即使这样,他依然止不住去想念逐风。
这个人,在不经意间牵动了他所有的心神。
逐风坐在枝间,双腿晃荡,笑问:“寂空,你为何从不看我?”
寂空闭上眼睛,因为他不敢。
他怕他的心思被人发现。
耳边窸窸窣窣,一道阴影罩下来。
他惶然睁眼,紫衣的女子踩着桌子跳下来,重重跳进他的怀中。
湿气氤氲在耳际,清冷的嗓音含着笑意:“你为何不敢看我?”
寂空惊慌失措,匆匆想要站起来,却被女子按住双腿……
一阵风吹过,寂空从迷蒙中清醒过来,身上一片汗湿。
他抬眼看向高高俯视的佛祖,佛祖慈笑,目含悲悯,是这无边夜色中唯一注视他的人。
佛祖知道他所有的龌龊、不堪。
他拾起面前的木鱼,狠狠砸向自己的手指。
佛台前的灯烛明亮,火光倒映在晕开的红色血泊之中。
他垂着受伤的手指,极缓极慢地走出佛殿,走进漫天黑暗里。
寂空再也没有独自一人去过佛殿,尤其是空荡荡的晚上。
他愧于面对佛祖。
日复一日,窗前的银白杏花谢了,结上满树的青果。
逐风摘了一颗下来,拿在手里把玩:“这杏好吃吗?”
寂空:“很甜。”
逐风咬一口青果,酸得呲牙咧嘴:“可惜我吃不上了,明年我卡着月份来。”
寂空温笑:“明年替你留几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