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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没见过这么安静的师妹。

像沉进海里的石头。

姜秀沉重的睫毛颤了颤。

像开了个口子,珍珠断了线, 止不住。她试着发出声音,嗓子却被什么堵住了。有什么把她所有的嚎啕都撞了回去, 扎进心房。她揪住衣襟, 茫然四顾。

好痛。

好痛。

好痛。

她像哑了。头脑说好痛, 可身上没有一处伤口。游到心室去瞧, 这才看清了,原来扎在心房上的是三个字。一个人的名字。

宁疏狂。宁疏狂。宁疏狂。

一条拔不出来的刺。刺得她好痛。痛得无法呼吸, 痛得无法思考。

姜秀找到了陆雪音。像看到救命稻草,她想问问, 师姐,我怎么了, 为什么这么痛。什么药能救我, 什么人能医我。我病了。

“秀儿。”陆雪音想扶她。

姜秀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 明亮的眼睛蒙了一层似乎会有很多年都散不去的水雾。雾里落大雨,一颗一颗砸在发带上。晕开深红。

她张了张唇。

陆雪音从口型辨认出她说的是两个字。

好痛。

药石无医。

好痛啊。

她无助地攥住掌心。指甲深入血肉,再重一些, 再深一些。为什么还是那么痛?她要痛死了, 怎么才能忘记这种感觉?

姜秀转眸看向地裂中上涌的魔气。

是不是更痛, 心就不会痛了?

“秀儿!”陆雪音跃去拉她的手,指尖碰到衣角。摔在地上,她惊愕地发现姜秀跳进了魔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