邮局跟俱乐部之间隔了一条街,走过去只要七八分钟,可是来回两个七八分钟也很让人受不了。于潇潇不明白,北京明明在很北的地方,为什么夏天会跟南京一样热呢?
其实她是怕冷不怕热的人,但是她怕晒。阳光穿透北京干燥的空气直射下来,柏油马路上都隐约看得见热气升腾。偏偏她没有遮阳伞。
从邮局出来,于潇潇眯着眼用es的大信封遮着头顶的太阳朝前走。走到街角一个小咖啡店的时候,她站在玻璃窗的雨棚底下躲了会儿太阳。
隔着雨棚抬头看,天不是很蓝,却连一丝游云都没有。这燥热简直无边无际啊。于潇潇叹息一声准备继续朝前走,忽然她觉得玻璃窗里好像有动静,低头一看,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在里面用手指敲玻璃。
于潇潇奇怪地看着那个人。中年男人坐在咖啡座里对着她温和地一笑,又指了指自己的咖啡杯。
于潇潇一头雾水,这个陌生人什么意思?
她本想抬腿就走,中午连吃饭带休息不过一个小时,她还要赶回去歇一会儿呢。但是那个男人对她招了招手,她更奇怪了,就忍不住仔细盯着那人看了一眼。
有点眼熟,于潇潇觉得自己见过这个人。
她的记性特别有意思,她能在瞬间记住一长串数字,但是却记不住别人的名字。作为补偿,她会记住那人的长相和身姿。
于潇潇又看了一眼,她更确定了,她见过这个人。然而她站在窗下细想了半分钟,并没有在最近的记忆里搜素到这个人。
中年男人有一张刚毅却温和的国字脸,是容易令人心生好感的那种。他见于潇潇皱着眉头思考的样子,就笑了。那笑容,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包容的笑。
在于潇潇再一次转头看他的时候,他指了指他对面空着的座位。
于潇潇终于迟疑着进了这家叫着“偶然”的咖啡店。店里的冷气让她的神经微微一跳,是欢喜的跳跃,终于凉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