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傅霖垮下肩颈,像个泄气的皮球,靠在沙发里,抬手揉了揉眉心,他没办法,他永远拿她没办法。
她就是,仗着他的喜欢,为所欲为。
罗曼最讨厌别人的管束,他不让她做的,她偏要做。
傅氏企业的周年庆,身为傅霖妻子的罗曼肯定是要参加的,她推脱不过,却也不想和傅霖一同入场,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,罗曼才一袭抹胸裙姗姗而来。
商业联姻,面子功夫总还要做的。
彼时的傅霖正被一群人围着,可从罗曼入场,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,罗曼不回家,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了。
傅霖看到,她被傅母拉进太太圈,没过多久,她就有些待不下去,起身离开。
跟一群女人一起聊家长里短,比这个比那个,着实不是罗曼的风格。
她听了几分钟实在头痛,借着上洗手间的借口打算找个地方透透气。
罗曼端着一杯果汁站在一处阳台角落,夜里的风清凉,天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,阳台没有开灯,和黑夜融为一体,外面灯火通明,觥筹交错,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暗像是划开了两个世界。
黑暗里传出细微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声。
罗曼握着橙汁,简直哭笑不得。
她抬手,阳台吊灯倏亮,灯光下媾和的两个人无处遁形,罗曼抱胸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,“两位,洗手间和休息室不香吗?在阳台是什么癖好,这地方我先来的,委屈两位挪挪步,我没有看直播的癖好。”
两个人脸色青白交错,调色盘似的。
男人率先反应过来,从女人身上起来,只是……拉拉链的手微微发颤。
女人拉下裙子,从小桌上爬起来,捂着脸慌张跑出了阳台。
男人却没有走,罗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语气微冷,“我不喜欢和别人共用一个阳台,这位先生,请移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