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阳侧目,“那妹妹的意思是,这是皇兄的过错?”
嘉宁一滞,舔了舔嘴唇,起身行礼,“…臣不敢,臣僭越了。”
萧阳眼中的厉色一闪而过,而后将嘉宁扶起来,“你这是做什么,你我就如同母兄妹,不必见外。”
老实说,萧阳待嘉宁确实不错。
刚回到临安时,有好事者怀疑嘉宁的身份,认为是冒名顶替,还提出了种种疑虑。
譬如嘉宁已不是处子,手脚粗糙,面颊带伤,声带沙哑,哪里像哀帝宠爱的七公主殿下。
对于这些流言,萧阳毫不在意,不等嘉宁拿出她在灵隐宫挖出来的童年信物,萧阳即刻认定的嘉宁就是当年的七妹。
非但如此,萧阳还将那些传播流言的人抓起来治罪,他对嘉宁说:“这些侥幸逃出来的人,或者富居江南的人,哪里知道我们流落北边的苦楚。”
为此,嘉宁很是感激萧阳,感谢他还如以前那般温暖,如太阳般给了她安稳的靠山。不光恢复她公主的称号,还晋升为卫国公主,地位堪比亲王。
然而眼下,嘉宁觉得萧阳变了,他再不似以前。
他的眼神,他的话语逐渐锋利,像一把刀,让嘉宁生寒。
萧阳道:“嘉宁,我不是不愿意北伐,只是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沈虞犯了错,怎么不能罚。他若能迅速回来,我问了话就能尽快放他回去。”
嘉宁问他,“皇兄说的,可是真的?”
萧阳颔首,温声道:“当然是真的。”
倘若在几年前,嘉宁会相信皇兄说的任何一句话。
可现在她成长了,经历了许多后,看人做事,嘉宁有自己的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