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棠生气之余突然觉得可笑,她跟了他五年, 在他身上看到的从来都是成熟稳重得体,没想到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。

她放弃了抵抗, 没有再推他, 只单手抱胸隔在两人之间, 身子尽量后仰,尽力冷静道, 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
赵西洲突然听到这种责备的语气, 紧绷的情绪松弛了一点, 但随即心里又酸又涩, 就好像这辈子从来没受到这么大委屈,鼻子一阵阵发酸,连眼眶也湿热起来。

休息室没开灯,深秋的夜里月亮十分清朗,靠近窗户那边洒了一地清辉, 但门口的地方还陷在黑暗中,加上他身量高大,阴影从她头顶投下,他们即使挨得很近,也不见得看清对方神色,但他还是害怕她感受到什么似的,下意识松开她,抬着下巴往后站了站。

极力压制着情绪说道,“我想做什么你难道不清楚?只要你乖乖回家,今天这种事就不会再发生。”

甚至可以保证再也不会向以前一样对她视而不见,会好好顾及她感受,有事也好好商量……这种话写在纸条容易,当着她的面他试了试,很难启齿。

他便僵硬地对峙着。

纪棠却对他的话没有丝毫触动,也不想了解他内心深处的想法,只两人距离拉远了一些,多多少少缓解了之前剑拔弩张的压迫感,叫她松了一口气。

她轻声道,“谢谢你给我准备了生日蛋糕,也谢谢每天给剧组定的盒饭,你写的每一张纸条我都收到了,也看过了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能理解,只能告诉你,我没有感动,也没有惊喜,因为这些都太晚了。”

“西洲,有些人和事错过就是错过了,就算你想挽回,也已经时过境迁,如果你真的珍惜我们之前的感情,就该做出成年人应该做的选择,给它划上一个句号,不要再消耗彼此的好感。”

她微微仰着下巴,黑暗中勾勒出淡然自处的轮廓,赵西洲能感受到她的目光,跟她说话的语气一样诚恳坚定,也能感受到她极力撇清他们关系的态度。

这种态度一下子惹恼了他。

他不由冷笑,几乎有点语无伦次地质问,“你觉得我是外面那种男人,你想要的时候就有,不想要就可以随随便便扔开?”

他指着她警告,“我告诉你,我们之间没完,别想那么轻易结束!”

纪棠对他说的话一阵阵窒息,对他的无理取闹感到非常厌烦,此时此刻只想离开这里。

她转身握住了把手,打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