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凌枫没有回卧房。

他麻木地下楼，看着方才给青年泡蜂蜜水时造成的满目狼藉，抬眸望向窗外月光。

宽阔的落地窗将清冷的月光尽数透入这空旷，孤零感更深。

江黎赤着脚跑下楼梯，看到这样一幕时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。

看起来，他有些疑惑地打量着满目狼藉，晏凌枫好像不是生气，而是……被他深深伤到了？

早知道就不装睡了。

江黎犹豫着将脚放到最后一节台阶，犹豫地唤道：“晏总……”

晏凌枫的回头有些急，以致眸中那一丝血红，正正被江黎收入眼中。

像是气得红了眼，又像是哭了？

江黎突然没了下文，但晏凌枫也只是看着他，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。

但最后还是晏凌枫先败下了阵，不知道是因为哑还是什么，他的语气有些别扭：“叫哥哥。”

“哥哥。”江黎松了口气，慢慢挪着步子向他靠近，“你在生我气吗？”

“生气？”晏凌枫的声音有些冷，但旋即便是一声轻笑，带着些江黎读不懂的意思，“没有。”

他有什么资格生气，是他自作多情，是他陷入泥潭，是他一厢情愿，就算江黎总说喜欢他，也不过是一场闹剧，一场误会，一场终将澄清的误会。

江黎却看出晏凌枫是在口是心非，可即便看了出来，应对这种情况却是他的第一次。

江黎又小心翼翼向晏凌枫身边靠了靠：“哥哥，我知道错了，我不该说那些话，不该……你原谅我好不好？”

不该说那些话？那些喜欢他的话果真全是假的……

晏凌枫的眸子更深，看着江黎一脸懊悔，转而又是一声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