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她反应过来时,上方传来一声听不出意味的低笑。
“将裴姑娘带回自己的院子里。”
慕明韶沉声吩咐完,便抱着谢依依绕过屏风,一路到了床榻前,将人丢在榻上。
外头那女人的骂声还能清晰听闻,谢依依不由蹙起双眸。
她原以为,慕明韶在那女人跟前,多少还有几分伪装。
被掀开的被褥上还有一丝余温,她心底却沁入几分凉意。
这人的手段这样高明,当初不也不曾在她跟前伪装,却依旧令她心甘情愿陪在他身旁吗?
沉思间,慕明韶再度低笑一声,沉声问道:
“有夫之妇?”
被他堵在床榻角落处,谢依依耳根子倏然一红,撇过了脑袋,垂眸盯着自己抵在被褥上的白皙手背,轻声应了句:“是。”
床榻间几乎被她身上那股浅淡的香味儿充盈。
他又气又恼,偏偏将要发作时又被这股浅淡的气味儿压下。
最终薄唇微启,也只是勾起抹带着凉意的浅笑,语调平缓地问她:
“你应当忘了自个儿的夫君是谁?”
“我自然记得,是去岁寒冬行医至华京的神医叶瑾安,不是丰国安王慕明韶。”
谢依依搭在床榻上的两手细嫩的手全部握成拳,据理力争般回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