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臂内测那道疤痕伴了她这样久,怎可能说不做数就不作数了呢。

若是可以,她更希望那疤痕能留下一世,也好时刻警醒她。

再不要对这样薄凉的人动心了。

慕明韶静静听她喃喃说着,左胸口处猛然一揪。

先前说得那些话或许还能不做数,可做得那些事,无论如何也逆转不了。

他以前可果真是个禽兽。

他收回了捏住谢依依下颌的手,两手一起搂住她细瘦的腰肢,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前,忽地将脑袋埋在了她颈窝处。

激得她身子猛然打了一个寒颤。

慕明韶却也没有其他动作,狠厉吸嗅着她身上浅淡清雅的花香。

今日心底的那股子怒气皆是对着他涌起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感受到怀中瘦弱的人不适地挪了挪身子,他才缓缓抬起头,又将人搂得紧了几分。

两人视线相对,薄唇微启。

未及出声,屋门却倏地被人推开,一阵清脆却高昂得有些刺耳的女声传入。

“听闻今日殿下病了……”

裴清荷拍开拽着自己胳膊的小厮,高声说着迈步进了屋。

几乎一瞬,她后头的言语全部被咽回了肚子里,瞪大双眸讶然望着眼前景象,身子凝滞一般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