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从燚山出来正是日薄西山时分,春风却没有一丝微凉。天边云霞堆叠,交织一片瑰丽。广阳府城中行人三三两两,还是那般安逸。毛线团子叽叽喳喳,随意地落了脚,大多瘫着肚皮享受春日余温。

除去鸟叫,风中没有一丝其余声音,卜真再次捕捉到了这份寂静。

水云宗位于府城最中心,三人走到一处喷泉前停下,抬眼望去——门口无人迎接,神识入内,这偌大的水云宗竟是空无一人。

卜真啧了声,感叹道:“该不会是料到我们要上门讨债,提前躲起来了?”

辜风月瞥他一眼:“比起被敲诈,我觉得更有可能是无颜以对。”

有道理,毕竟是当过猪的人。

叔侄俩随口侃了几句,没一会儿功夫也不再出声。本打算来水云宗搞点消息,这下是不成了。

三人往外走,踩在青石板上,与城中修士擦肩而过。卜真突然停了下来,他眯了眯眼。余非寒则是转过头,长久地盯着方才那位女修背影。

“非寒,我有个大胆的想法。”

“我亦然。”

收回视线,对上卜真眼睛,他听到人笑了一声:“我看这路上的每个人,都挺虚的。”

“的确。”余非寒点头。

两人观察到不光是那名路过的女修,就目光所及之处,所有的修士长得都挺苍白无力。若是被吸食了精气血肉,应当就是这副肾亏模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