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困了。”

余非寒翻身上了床,与卜真正对。他把蛋放在了中间,手上又掐起了灵诀。余光扫过两人交错的衣衫下摆,唇边隐去一个极浅的笑。

天际渐白,慢慢遮住了夜色中藏起来的小心思。

睡到自然醒后,卜真又习惯性吐纳灵气修炼,来来回回终于结束了修炼。大宗师修炼四百五十年有余,第一次受到了惊吓。

纯情美貌的面容触手可及,长长的青丝被早来的风吹到了脸颊上。窗口飘进了一些山岚,叫人眼前有些湿润,又朦胧。

卜真舔了舔嘴唇,终于后知后觉坐了起来。

他在回味,余非寒的眼尾是上扬的,似乎有一颗非常浅的小痣。

目光四处乱窜,卜真一下注意到了两人中间的蛋。晨起的旖旎顿时消了个精光,他一只手抓起蛋,神情变得极为可怕。

“胖胖,你这就很过分了。”

低低的声音惊扰了余非寒,他揉了揉太阳穴,又听到卜真说话。

“你小爹消耗无数灵力顺了一晚上毛,你竟然还不出来?”

“小……爹?”余非寒起来,面带疑惑,很快又正色道,“可有其他办法?”

卜真随口取的称呼,也没打算跟人解释。他拎着胖胖跨过余非寒,下了床。垂下的袖子轻轻刮过余非寒的手腕,他缩了缩。

两人对同床共枕的事,意外默契地不言一语。卜真是惊讶之余又觉正常,虽说余非寒现在是个还债的,但他没有压榨的习惯,人忙了一晚上累了躺会儿也能理解。至于余非寒,那就微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