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夜不归宿都没有,怎么可能和陌生人来个一夜情,而且对方还是男的!
“你!你…”景海笙不可思议的瞪着对方,有些惊慌地颤抖着嘴,说:“我根本就不认识你,你到底是谁?谁让你带我到这里来的!”
他的语气过于急切,对方终于收起了笑,脸上显出一副很不悦的神情,冷冷的说:“昨晚是你主动上来勾搭我的,又是搂我脖子,又是亲我脸的。怎么了,现在开始后悔了?”
景海笙愣愣地看着他半响,然后默然的低下头去,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。
对方好像没说错,他也依稀记得,是他主动朝对方扑了过去,鼻涕眼泪蹭了对方一身……
他从来就没有这么狼狈过,连扣衬衫扣子的手都在颤抖,费了半天劲,才把几个扣子扣完整。
对面的人只是默默地看着他,一声不吭。整个房间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时隔太久,景海笙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离开房间的。他只记得那天实在是一个普通的日子,卖烧麦和包子的小店依然排了很长的队伍,买菜的大爷大妈依然为了五角钱在砍价,空气中依然飘荡着夏日热浪的气息。
太阳还是那个太阳,人们都还是同样的人们。
然而他的心很虚,腿很软。他总觉得别人看他的眼神是不是不对劲,然而事实并没有。那天没有人知道他是谁,又做了什么。
他匆忙的逃离了那个地方后,才发现,他根本连对方的姓名都没搞清楚。对方到底是谁,多大年纪,干什么的,他统统不知道。他当时只顾着害怕。
景离问他昨晚是不是回家了,他只好说是。然后生活就是那么吊诡,他话音刚落,他爸爸的电话就打过来了,问他是不是又在景离的住所留宿了,他只好当着景离的面回答,是。
爸爸说,你哥哥要工作,每天都很忙呢!今天又不是周末,你不要动不动跑去找他。他只好回答说,好,知道了。
挂了电话,景离就死死地盯着他看,然后问:“海笙,昨晚到底去哪了?”
他只好避重就轻的说了大学通知书的事,说了请同学吃饭的事,说了一伙人玩了通宵的事。他尽可能地把前边的事说的详细又认真,而把后面的事一笔带过。
他的高考成绩考的非常好,超出了他和家人的预期值。所以,这次夜不归宿的事,就这么被遮掩过去了。景海笙压根就没有在想起过自己那一夜情遇到的人,直到两周后,他在整理自己的档案资料时,才惊讶的发现,身份证找不到了。
他把自己的家和景离的出租屋上上下下翻了个遍,还是一无所获。直到这时,他才猛地想起那天发生的事,那个陌生的年轻男孩问过他:“你叫景海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