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行一礼,转头打了口哨,一溜烟儿地跑了,“主上再等等,花奴都在离微宫,属下去去就回!”
见曹都连人带鸟一齐窜没了,江潭转对陆霖道,“我先去泉汤。”
曹都的速度却是极快的。
江潭刚走进沐池,就觉外头香风拂动。一列花奴已捧篮列队而来,依次立在几重纱幕之外静候指示。
“主上。”
“嗯,东西放下,你们去外间候着吧。”江潭看着各式皂脂,香粉与干花瓣一碟碟将池沿铺满,想,或许和蓬莱无关,陆霖一定要自己打扮好了再进谷,和上次一模一样。
他随便抓了一样皂脂,将新鲜凝就的身体擦洗一遍。
而后自着三重雪衣,端坐长镜之前,任由花奴将自己及腰的头发,与无数晶莹珠珞及素银细绸一并编作鱼骨之态,于耳上拈了垂流卷、扣了履霜玦,又在发顶缀上凌日冕。
拾掇完毕,江潭起身,将五枚戒子分别戴上双手,披了银织雪绒裘,跨上曹都的伯劳鸟,直往太阳谷而去。
伯劳一如往时落在谷口。江潭步下砂阶,独自行至太阳河源头,割破手腕,将半只臂膀浸入青浊的水中。血滴如经吸引,自伤处疯狂涌出并凝着成珠,足足聚作中天之日般大小后,河底就起了波澜。
浑深之处有巨影一阙疾速而至,吞入血珠的瞬间破水而出,在已然黯淡的夕阳下凝作实体。
轩翼飏千旌,清响中天厉。一激九霄音,百籁同风起。
这次召引来的,是翅膀上有十圈灵纹的白鸾。
听从江潭的指令,鸾鸟出谷只一声清啼,并未弥散大雾。
谷口待命的伯劳随而从之,二人一并朝昆仑垭口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