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有许多话想同江潭说。
尤其是方才掌门那句祝愿。
席墨听了便是愕然,随之悲喜交集,心中酸甜难以言表。
因着要去的扬州,正是娘亲的故乡。
他本想着学成之后再去寻找娘亲,而眼下却恰有一个机会送到面前。
延陵崔氏是为扬州四家之首。此次倘能借得崔家之力,不定真能觅得娘亲踪迹。
虽然那时席家不幸遭难,席墨却坚信,早先如悄然来时一般蓦然离去的娘亲,堪堪避过了祸患,大有可能尚在人间。
这也是他几度辗转,咬死牙关活下来的信念之一。
说来好笑,他四岁前成天听爹念叨,一度以为娘亲真是天上的仙子。后来见到了,也对此深信不疑。
可要他用言语描摹,或是笔触勾勒关于她容颜的半分痕迹,他却说不出,画不得。
虽然那面容模糊而真切地存在着,教他只要见到,就能确信
——那是娘亲。
这种感觉,与他对江潭的印象如出一辙。
席墨似乎形容不出江潭究竟长了个什么样子,但却能凭借一袭烟雨衣衫与纯粹的雪息,确定那就是他。
他们本该十分不同。但有一段时间,席墨却经常将两人弄混。
然而等到他能分辨清楚,这份感情蕴藏的是与情有别的爱意,早已沉溺于中,无法自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