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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上的护士拿来绷带替她包扎,掀起她的袖子,乔梦达一看就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
小姑娘手臂细弱,可能都没有他三个手指宽,上面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,新伤旧伤,一层叠一层,手臂的颜色都是斑驳的。

另一边的护士给张太太做急救,袖口太紧,还得剪开衣服才能看见伤口,上面的伤比小女孩的更恐怖。

乔梦达喉头像是梗了什么东西,沉默了好一会儿,“……你母亲为什么不离婚?”

乔梦达想着,现代社会,法制这么完善,离婚也很方便,张太太要是真的想脱离这样的生活,总该是有办法的,为什么非要待在这样一个凶残的男人身边呢?

谁知说到这件事情,小女孩反倒哭得更凶了。

“姥姥不让离……”小女孩不断哽咽,兴许是第一次跟外人吐露自己的真实生活,有些语无伦次,“爸爸说妈妈是吸血鬼……妈妈欠他好多钱……”

乔梦达听得一头雾水,夫妻婚后的钱不都是共同财产?哪来欠钱的说法?

不过等到了医院,医生叫来张太太的家属,他就一切都明白了。

他伤得不重,上了药就能随便溜达,去打了几个电话回来,张太太的病房里就多了好几个人。
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,后边跟着几个脸色很不好看的女人,看年纪比张太太大一些,还有一个看上去才二十七八的男人。

老太指着病床上刚醒过来的张太太就骂:“你这个赔钱货!当年老娘花钱供你读书,上大学,你还偷偷背着老娘去读什么博士!结果现在连伺候女婿都伺候不好!我生你有什么用!”

张太太刚从昏迷中醒来,还很虚弱,声音微弱地反驳:“上学的钱都是我自己打工挣来的……”

“你挣来的?你吃喝拉撒不用钱?你穿的衣服不是老娘给你缝的?”

老太声音尖利,附近病房的人都围过来凑热闹,她立即像是找到了帮手一样,朝这些围观者说道:“你们评评理!这赔钱的玩意儿,这么多年花了我多少钱?现在翻脸不认人了啊!哎哟我的命真苦啊……生了个白眼狼啊……”

老太太嚷着嚷着就坐到地上开始哭起来,跟来的几个男女都围着她,劝道:“妈,您别哭啊!这么大的年纪了,哭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