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谋捏了一道高阶显身符,将它狠狠推入这棵槐树,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郁郁葱葱的百年槐树化为一棵腐朽枯木,瘦骨嶙峋,只有几片树叶孤零零地挂着。
明明当年他借此槐树入地府的时候,这棵树明明是活的,此刻却是已经死去多年的状态,却被人施以高阶障眼法,若不是他此刻全无牵绊,心无旁骛,对这后山极尽观察,恐怕一时也发现不了端倪。
更何况张嗣润那样单纯的人。
那位香怡姑娘有问题。
他迅速找到张嗣晨,让他将张嗣润叫过来,开口便道:“那只槐树妖现下在何处?”
“啊?她……昨日便下山了。”张嗣润回道。
“……”
“尊主,你找她有什么要紧事吗?”察觉到他面色冷肃,张嗣润也正了正神。
顾谋将他们二人带到后山,将槐树的障眼法打破,“这便是你说的香怡姑娘?”
“怎么会……它明明是活的呀。”张嗣润大惊失色,上前仔细观察,“怎么会这样,我之前没少来这树底下乘凉,当时明明枝叶繁茂,坐在下面让人凉快不少呢!”
“槐树性阴,何况是死物,你天天同一个死人待在一起,也能凉快不少。”张嗣晨戳着他的头道。
说罢,他慢慢上前,绕着树走了一圈:“这棵树少说也有四百年,我见它虽已身死,却也能看出它生前并未修出人形,那位香怡姑娘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哥哥什么意思,难道……香怡的本体并不是这棵槐树?”张嗣润睁大眼睛。
“只有这个可能,所以那只妖怪究竟是个什么东西,你可曾察觉?”顾谋沉声道。
“我不知道,我只觉得她平日虽神神秘秘,为人却……”张嗣润没有说下去,只是低下了头。
“你觉得她美丽动人,为人有趣,却不知她以槐树作掩,潜伏在天府山数十年,连她是个什么东西都看不出来?!”顾谋替他说了下去,浑身散发着冰窖般的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