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初宝睡不着,我便过来陪陪他。”玉书白笑道,赶紧起身:“陈仙君快进来,别让雨淋了。”
“你们在捏泥巴?”
“这个啊,都是些小孩子玩的彩泥,打发时间罢了。”玉书白将手里的泥兔子给他看。
憨头憨脑的兔子,脸上摁进两粒黑豆,可爱又传神,顾谋怔怔地接过泥兔:“哦,哦……”
“不然您以为在干什么,总不可能夜半三更,说些见不得人的夜话吧?”
玉书白挑眉一笑,颇有深意地凑近他:“学生可是最正经不过的,若您不信,可随意搜查,有没有藏着什么春宫秘图?”
夹杂着雨水气息的风从门缝吹进来,气味隐涩又濡湿,顾谋当即红了耳朵,将脸偏向一侧:“你们这个年纪,萌生一些心思都是正常的,无需过分压抑。”
“哦?”玉书白微微睁大眼睛,看似求知:“那陈仙君在这个年纪,心里想的又是什么呢?”
“……”顾谋张了张口,没说出话,只后悔今天晚上为什么要出来走这一遭,平白让自己陷入尴尬境地,“既然你无事,我便先走了。”
自家表哥和陈仙君的相处方式,杨初宝早已习惯,他们俩一见面一说话,自己便立马沦为空气般的存在,该做什么做什么,本来就是中途被雷惊醒,没过多久,他便开始歪着头犯困。
“谁说我没事。”玉书白叫住他。
“怎么了?”
玉书白转头看了一眼杨初宝,见他已经歪着头睡着了,便走上去替他盖好被子,出了房门关好,在偌大的雨点声中对顾谋说:“他是睡着了,学生却睡不着了。”
顾谋侧了侧身挡住随风吹来的雨丝,轻声道:“快进屋吧,小心着凉。”
“学生可否去陈仙君寝殿,讨一根安神香?”玉书白浅浅一笑。
顾谋只觉得自己心跳如擂,不知道是雷声蒙蔽了思考,他脱口而出:“当然可以,水泗有一座偏殿,比寝舍宽敞,你可以前去宿沐一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