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又听到徐千成笨拙的告白,那个人越发木讷无趣,他也越来越敷衍,可那人却越发殷勤。
真是烦人极了。
——再次醒来,他竟发现自己在西岩峰的禁闭室里,躺在坚硬的板床上,出了一身冷汗,身上的学袍也被换掉了,穿了一件他自己带来的青衫。
他茫然地起身,看了看四周,穿过牢房一样的铁杆,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,以及一脸失望的逆炎长老。
“侨官!你怎么样?”见他醒过来,徐千成连忙上前抓住栏杆,满脸担忧。
“回来,这种离经叛道之人,不配让你关心。”徐夫人一把拉开了他,不准再靠近。
离经叛道?李侨官懵了一下:“我怎么了?”
药灵房的女修认真道:“你终于醒了,这是瘾头犯了。”
瘾头?
女修面无表情道:“五石散,这是各大门派的禁药,何况你平日服的纯度偏高,加上闭关,这毒,已经损了你的灵核。”
“不可能,我从来没有吃过什么五石散!”李侨官猛地抬头,心里乱糟糟的,脑子电光火石,闪过那盘莲藕茯苓糕。
“你若从来没有服用,或是第一次服用,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瘾头?”
女修心里也不是完全肯定的,五石散这种东西,市面上还是比较罕见的,她对此也只是浅究,却还是硬着头皮道:“若不是徐少主及时发现,我用银针为你心脉,恐怕你修为尽失,哪里还留得住一半的灵核?”
逆炎长老的脸沉得可怕:“本峰主给过你机会,若不是这次闭关,竟不知道你长期服用此等禁药,连千成都被你瞒着。”
李侨官面带惊惧,下意识辩解:“长老,弟子冤枉……”
“闭嘴!本峰主不想听你狡辩。”逆炎长老冷冷地打断他,“李侨官,犯了门规第四十一条,擅自服用禁药五石散,逐出二十四峰,永不得再上天府山。”
“爹,求您别这样!侨官不可能服用五石散的,孩儿可为他担保,一定是有人陷害……”徐千成大惊失色,扑通一声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