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哲坐到他旁边,跟他一起拿起了炸鸡。
“我以为你会不让我吃的。”程墨顶着苍白的脸色笑了一下。
“我想开了,医生说情绪影响很大,你要是吃了心情比较好,那还是吃点吧。”陆远哲看了他一眼。
去年差不多也是这时候,陆远哲把他送到医院去,医生说跟精神紧张有很大关系。
“那可能好不了。”程墨回了一句,啃起了手里的鸡翅。
直到那一袋子垃圾食品在他们视线里消失,程墨还报复性地吸完了一大杯可乐,他俩都没说话。
陆远哲觉得人吃饱了总会有点幸福感的,所以在等程墨缓过来一点自己开口说,不过好像没等到,程墨吃完了状态一点也没好,洗了手又抱膝坐在沙发上。
他伸手去揽,程墨就坐进他怀里,抱着他的胳膊抵在自己胃上。
他能感觉到程墨有点虚,于是从靠在沙发上的姿势起来,从背后抱住程墨,把下巴枕到程墨肩膀上,彻底把程墨圈进怀里。
“我妈说,他们当年不把我捡回去,现在就轮不到我在这里大义灭亲了。”程墨终于开口了,“我觉得她说得对,我要是自己过,可能就不会当警察了。”
他还没开口,程墨就把话续了下去:“但我觉得,就算我不在专案组,你还是会破案的,天网恢恢疏而不漏,不会因为有没有我改变。”
他一口气都提上去准备反驳了,听到这句突然有点高兴:“这句我爱听极了。”
“你说我算不算灾星?”程墨问,认真在思考这个问题,“我害死了一车人,又亲手查了我爸。我其实真的没有太怀疑是他,我觉得以他的谨慎,不会在开放场地杀人的。”
“他没杀人。”他告诉程墨,“齐秋雨是自己跳下去的,因为你爸要抓他。”
程墨在他怀里僵了片刻,很快理清了思路,又沮丧下去:“一样的,他的政治生涯完了,他会恨我一辈子的。”
“他不是鼓励你们两兄弟都公事公办吗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