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覆洲一把拨开他,诘问道:“霍光!外面的是我们的战友!那些人!是我们的敌人,你是警察,你到底为什么是非不分!你对得起你的警衔吗!”
霍光被连连逼退:“……你懂什么?”
孙覆洲不解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懂什么!”霍光忽然大声质问,“我是警察,可我也是人,我也有家人!”
孙覆洲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也不能……”
“什么不能?到底什么是能做的什么是不能做的?我霍光——从事缉毒工作十数载,抓了多少罪犯,缴了多少毒品?就因为我的一个私心,我被良心折磨了多少年,担心受怕了多少年,我没有伤害谁!我只是……我只是……答应他们有时候不作为而已!”
霍光年近四十,正值壮年,两鬓的白发却格外刺眼,他的身体被伤病折磨的不再健壮,曾经的少年也已经变得沧桑。
邱云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:“你终于承认是你害死了我爸爸。”
霍光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,眼前有些恍惚:“你是……”
邱云没什么语气地提醒他:“邱贺,你曾经的队长,是我父亲。”
“邱贺……邱贺……”
霍光嘴里嗫嚅了两声。
他心里的那块黑暗终于再一次被人狠狠地揭开了。
光对于有些人而言,并非什么济世良药,比如霍光——对于他而言,照进黑暗的光是利刃,是毒药,是折磨他千百遍的伤。
霍光恍然道:“原来你就是他的女儿,可我明明记得……”
“明明记得她妈妈宁死都不让她的女儿踏入这一行半步,明明记得那个小女孩当年才是个牙牙学语的三岁小孩。”邱云咬着牙质问,“她什么都不懂,就失去了她的父亲!你为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