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初生牛犊就是这样,因为无知而无畏,或者哪怕有畏,也要硬着头皮往上。
孙覆洲忽然问:“是不是他们不让你报警?否则会有比这更可怕的惩罚等着你?”
谢欣僵了一秒,果断否定:“没有,你们别瞎猜了。”
这是打定主意不肯说了。
还是得曲线救国。
孙覆洲缓缓地说:“半个月以前,你请了个长假……”
谢欣小脸一白,抬手捋了捋脸颊的碎发,紧紧地盯住金属桌面上自己的倒影:“我朋友生病了……”
“是,你朋友生病了。”孙覆洲点了点头,“可惜你那个朋友前些天出了意外,你知道吗?尸检报告还在我车上,你要看看吗?”
谢欣倏地抬起头,茫然地看向了他。
第52章 卷叁.繁花(十六)
派出所的询问室很小,小到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,一台小台灯只照着桌面,两人的脸上都有些晦暗不明。
就像电影里很喜欢用的打光手法,强烈的明暗对比很容易营造出紧张的氛围。
对付小孩,孙覆洲很喜欢用这种五花八门的招。
因为也就这种小姑娘容易被唬,换成其他人心狠手辣的罪犯,多数都是用来摆摆架势的,没什么用。
王琴琴的死讯对谢欣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,孙覆洲无从得知,但显然这个讯息对于她来说,不是什么好事。
谢欣捧着纸杯咕噜咕噜给自己灌了一大杯水,然后又巴巴地看向杯子,似乎希望里面还能在生出水来,可惜它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