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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着轮椅回到医院时,孙覆洲是带着一腔冲动的,不过上头劲也不持久,走到病房前,他心里就开始打退堂鼓了。
医院也不是没轮椅卖,他还特意买一个,会不会让人觉得太刻意?
孙覆洲推着轮椅从门前过,刚好一个护士从里面推门而出,正好能看见病床的床脚,他心虚地带着轮椅转了个身。
算了,就当是赔罪了。
孙覆洲重整了一下仪容,刚出院时他还特意剃了个头,照镜子都觉得精神多了。
走到病房前,随手叩了两下门,然后就推门而入了。
沈垣知道孙覆洲迟早会来,却不明白他推个轮椅是算怎么回事,学赵颂的吗?
或许是因为剃了一头利落干净的短发,孙覆洲就这么挺拔地立在那儿,身上没了原先那股莫名的颓然,少年气更足了,脸上有些擦伤,结着薄薄的血痂,又瞬间将稚嫩冲淡了许多。
沈垣搁下手里的热茶,硬纸杯底落在桌面发出“哒”的一声。
他状似寒暄,眼神却一直往轮椅上瞟:“孙队,看来你的身体已经恢复了。”
孙覆洲把轮椅推到他床边能够伸手就摸到的地方:“我又没受什么伤。”
这是实话,他浑身上下也就一双手腕拉伤需要养几天,其他磕磕碰碰的皮外伤连药他都懒得抹。
他又看向沈垣,找到他的时候浑身血污,脸也虚得脱相,现在浑身干净了,脸也就白净了回来,但还是没什么肉,反而被宽大的病号服罩着,更瘦了。
沈垣任他打量,也不躲闪:“你看着我做什么?”
孙覆洲没好气地收回目光:“看你长得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