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覆洲抓着被子的一角,随口一问:“晚点吧,沈垣呢?”
刘承凛说:“处理完伤口就走了,说要参加晚宴来着。”
孙覆洲愣了片刻:“他受伤了?”
刘承凛慎重地点头,在手机上找出了一个视频,然后递到他面前:“小腿被砍伤了。”
孙覆洲将信将疑地接过手机,那是个小型晚宴的现场视频,场内灯光熠熠,觥筹交错,主持人声情并茂地报了一通这企业家那企业家的名号,孙覆洲一个都没听说过。
在画面的左边,刚好拍到了沈垣在和陈禹说话,镜头拉的有些远,并不能看清两人的神情如何,更别说谈话内容了。很快,陈禹被主持人邀请上台演讲,沈垣端着杯子走出了画面。
只有几步路,但沈垣却特意把步子放得格外的沉且慢,不同于他惯常利落的步伐。
孙覆洲把手机还了回去,后脑勺的伤口又抽抽似的疼了疼:“我跟沈垣去见了大黑……”
刘承凛端了和板凳坐到他床边:“罗军吸食的毒品就是出自他手?”
从上次的“悄悄话”里,沈垣说举报罗军的那通电话就是他打过去的,霍光带队抓捕罗军时,他正在吸食毒品,于是被抓了个正着。
事后有专门人员对罗军吸食的该类毒品做了分析检验,这类毒品有强烈的致幻效果与成瘾性,成分单一,白色粉末状,零食袋包装,与市面已有的h外表相似,是近期刚流入内地市场的一类新型毒品。
在罗军住所查获的毒品数量不多,他始终没交代毒品的来源,有很大的可能性,卖家手里的货还在销往樰城的各个角落。
孙覆洲点头:“八九不离十,他应该就是这条贩毒线的某一环。”
刘承凛习惯紧皱的眉头,此时展开了些,是心情不错的信号:“那就从他身上顺藤摸瓜。”
这时,诊所的医生走进来,跟他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医嘱,两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段时间,孙覆洲心不在焉地听着,没两分钟就嗯一声。
等医生检查完了,孙覆洲才忽然看向他。
他问:“你觉得沈垣可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