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黑扭头看向孙覆洲:“你跟陈少爷关系很好吧?”
孙覆洲闲散地飘去一个眼神:“关你屁事?”
大黑说到底也是给人打工的,平时就见多了公子哥儿们总端着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,在他们面前也习惯了装孙子。
在沈垣上来之前,听红姐给的信儿,说是陈禹的朋友……
大黑思及至此,一撩睡袍,翻身下床,扶腰站起来时,长长地“哎哟”了一声,然后走到沈垣旁边,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:“沈垣,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你说你,大过年的,提一个死人干什么?”
沈垣拨开他的手,面无表情地回答:“你可是那个死人的大哥,我听说警方结案了,你还真是命大。”
大黑阴恻恻地冲他笑了一下:“他死是他命不好,跟我可没关系。”
沈垣冷笑着连连摇头:“怎么跟你没关系,我可是有证据的,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。”
大黑脸色一沉,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,将身上的浴袍腰带紧了紧: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沈垣单刀直入地把话说开了:“听不懂我就给你解释解释,警方没查,不代表你们就真的撇干净了,老实跟你说,黄毛带的货的确在我手上,不过我给警察了,命案警方是结了,可涉毒案呢?”
头顶的水晶灯流光四溢,清楚地照亮了两人的面庞,大黑目光阴鸷,死死地盯住了沈垣,咬肌突突地跳了跳,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撕裂嚼碎了。
而沈垣,还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似的,轻蔑地冲他一笑:“不就是接了个场子,真把自己当大哥了?”
砰!
“你们还要聊多久,老子是过来玩的,他妈是来听你们聊天的?”就在这俩人明枪暗箭的时候,孙覆洲忽然爆发了,一脚把旁边的小桌子踹翻,“妈的,真没意思。”
整个房间的地面都铺了厚厚的柔软的长毛地毯,玻璃杯具掉下来也只是骨碌碌地滚了两圈,最后挨着大黑的脚停了下来,完好无损,一点没碎。
但皮肤上冰凉的触感倒是一下子就点醒了大黑的理智,他阴鸷地瞪了一眼沈垣,沉着脸,一言不发地扬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