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垣微微弯腰,摸了摸发财的头顶,安抚下它的躁动:“问了什么?”
发财被摸得舒服,哼哧了一声。
阿东不禁退了半步,清了清嗓子:“给他做了笔录,问了点废话,本来就跟咱们没关系——但是有几个客人不知道从哪听说了这件事,说是怕过年晦气,要找我们退会。”
“那就按合同退吧。”沈垣把发财牵到那个后厨男人的身边,绳子在手里虚虚地捏着,牵引绳被放到最长,发财摆着尾巴在男人身边踱步绕圈,“你把今天看到的跟我说说,警察问什么了?”
男人不敢轻举妄动,大气不敢出一个,生怕惊着了对他“虎视眈眈”的发财,他扯下头巾,放在一边,露出缺顶的发型。
他磕磕跘跘地说:“下,下午我倒垃圾,看见一个行李箱,以为是别人忘在那了,就想着拿…拿回去,我鼻子灵,一提那箱子就闻见有血味儿,一下子想起来昨天的新闻,就报警了,我就这么跟警察说的……”
“他们没说别的?”
“没说吧,我连那箱子都没碰。”
“说了就说了,没说就没说,没说吧是什么意思?”
男人搓了搓围裙,欲言又止。
见他停了下来,一旁的阿东都有些着急:“说了什么?”
男人急出了方言:“不是跟我说的,我就听见他们说死的是个叫黄什么三的,我看他们拿的照片,好像是上次在我们店里的那个人。”
沈垣听罢,轻轻唤了一声发财,这只威风凛凛的狗就乖巧地转身,走到他身边后,歪着头蹭了蹭他的腿,似是在讨赏。
男人没说假话。
沈垣也大概猜到了那个被分尸的倒霉孩子是谁了。
发财坐在他脚边,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,突然吠了一声,嘹亮的声音惊摄了不少人,他们纷纷看过去,只有沈垣,垂手勾了勾发财的下巴,似是逗弄,巍然不动。
外面的马路上,跑商的货车路过凹凸的路面,车身耸了一耸后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,藏在浓郁的阳光里,成了平地里的一道惊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