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页

明明受罪的是自己,看着时清的心疼,陆泽衍竟莫名心虚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能跟我说说吗?从一开始讲起。”

陆泽衍难得犹豫,却也敌不过时清坚持。

“六年前我不是去过一次d国吗?那是我爸重病……”

从陆泽衍的口里说来,再大的委屈也只是淡淡几句,间或还要插几句并不好笑的调笑。

他说梁秋很爱陆安平,陆安平一走,她就丢了魂一样,很伤心,而自己的冷漠显得格格不入,周围人都说他太过冷情,他自己也这样觉得的。

他没有说,梁秋为了逼他哭,都做了什么。

他说梁秋是真的以为自己有病,他自己后来也相信了。

他没有说,从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正常,到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不正常,他经历了什么。

他说梁夏很爱梁启,为了除掉自己这个竞争对手,才做出这种事情,不过很遗憾,即便他疯了,戴安公爵依旧信任他,将大半遗产给了他,梁夏竹篮打水,估计要呕死去。

他没有说,戴安公爵的遗产他其实并不想要,那些明争暗斗他都看在眼里,他的病只是其中之一。

他说梁辉是梁夏收养的孩子,大概是对梁启有意思,早些年就跟梁夏闹崩离家出走了……

他说了很多,但对自己的苦难通通一笔带过甚至没说,时清何尝不知,他是不愿说,不想说,不知怎么说,更是不舍得说。

最怕不是我恨你,而是我爱你,打着爱你的名义,做着伤害你的事情。

畸形的爱往往比恨更让人恐惧。

心抽抽地疼,时清抱紧陆泽衍,“我会好好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