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什么?我还没看够呢。”
“繁华足够,莫看烟消。”陆泽衍在他耳边低语,“带你去看更好的。”
黑暗中,只能与陆泽衍相依,时清却很安心。
陆泽衍也果然不负他的信任,无论是进门还是拐弯,直行还是上楼,都没让时清有一丝磕碰。
是陆泽衍家,楼上吗?不是他的房间,上楼左拐已经走了十三步,是……是最后一间房……
时清凭借对这里的熟悉,很快在脑海中描绘出了行走的路线,和他们的终点。
“猜到了吗?”
“有点头绪。”
陆泽衍轻笑,还是不够惊喜呀。
“闭眼,我要摘眼罩了。”
时清听话地闭眼又慢慢睁眼,不出所料,是画,但也出乎意料,是满屋子的画。
他原以为只有一副的!
时清一张一张看过去,这么多画里,竟只有一张有他——是最大也最中心的一张,目测有一米八那么长,一米那么宽,一张画就霸道地占据了小半面墙。
上半截,大范围的明亮色彩打造的光,衬得画里的时清面目越发冷峻无情,却因为他朝前伸出的一只手变得和谐,就像高高在上的天使不懂人心,却能带来光明。
下半截,浓烈的黑暗腐朽气息,唯有时清的腿和脚莹白如玉。
脚踩黑暗,将陆泽衍拉向光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