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清的声音突破重重黑暗直达沈清禾心底，她听出了时清的无措与心疼，眼泪彻底决堤。

“小清，爸爸妈妈很爱你，真的，你相信妈妈，我们很爱你。”

时清的眼泪也开始不受控制，沈清禾的话让他心酸也让他懊悔不已，第一次，他在家人面前哭泣。

他不是不爱他的爸爸妈妈，他只是……他只是不会表达啊！

“别怕，说出来……”

陆泽衍将他轻轻搂在怀里，紧紧握住他的手心，靠着他的耳朵轻声叮咛，一道一道安抚他，给他源源不断的力量与安心。

抽啜着，时清终于鼓起了勇气，“妈，对不起，我爱你。”

妈，对不起，我爱你。

“你说什么？再说一遍？”沈清禾不敢置信地揩干眼泪，屏息静气，生怕自己呼吸重一点都听不清时清生平第一次说出的爱语。

时清也在陆泽衍的鼓励下，再次提起勇气。

“我爱你。”

许是已经说过，第二次说时清居然觉得没有那么难了。

是啊，这是他的妈妈，世上最亲的人，有什么难的呢？

“对不起，文章…我会澄清，我不是故意，我只是…只是没想到你会在意……”

委委屈屈的声音，让沈清禾的心软得一塌糊涂，火气一消而散，是这二十几年来难得地安慰——她的儿子终于愿意打开心扉接受自己。

“有你这句话，就够了。”

沈清禾破涕为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