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是我眼花……”庚乙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。
真的是他眼花吗?
吕不韦推开书房的门,借着轩窗前洒下的盈盈月光,但见一位穿黑斗篷的人正斜倚于桌案前,正是嫪毐。
“你居然还敢登堂入室?你可知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的相国府?”对方竟大大方方出现在书房着实出乎吕不韦的预料,而那副不知收敛的样子亦是令他颇为不快。
“为何不敢?在下的身手难道吕相还信不过么?”嫪毐边说边摘下兜帽。
吕不韦不欲与他多费口舌,遂开门见山:“我要你去杀一个人。”
“杀人这种事您大可直接去在下的霓虹楼找‘荧惑’,他会将一切安排妥当,何须让在下千里迢迢从雍城跑一趟?”嫪毐的口吻微微透出些许不爽。
吕不韦也不看他,开口道:“因为只有你动手最稳妥。”
“哦?”嫪毐有些好奇,“不知又是哪一位得罪了吕相?”
“王叔——公子涯。”
嫪毐一怔,随即眸光变得意味深长:“看来吕相是想更进一步啊!”
“少废话,你去还是不去。”
“去!既是吕相的吩咐,在下岂敢推诿?!”
“我不光要公子涯活不过今晚,我还要他神不知鬼不觉地丧命,且查不出死因。”
“行,您可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完事后,你即刻连夜返回,务必在天亮前回到雍城,不得延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