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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伯尔仰头狂饮。

许沐则是做了个样子,低头用嘴唇碰了碰碗口,没沾到酒。

他用余光瞥着季敛,见那家伙居然张开了嘴,眼看就要喝了,他便立刻摁住季敛那条垂在桌下的胳膊。

季敛低头看了一眼,又抬头看到许沐放到桌上的酒碗,马上理解了对方的意思,也没喝那碗酒。

赫伯尔则是爽快地干完一碗,他用胳膊擦着嘴,问对面二人:“怎么样?这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酒!”

许沐说:“好是好,但我们身上都有伤,恐怕喝不完,只能遗憾地尝一尝鲜。”

赫伯尔回道:“理解,理解,回头我让他们再送一些给你们,等你们在这里把伤养好了,再尽情享用!”

许沐:“多谢。”

赫伯尔夹了口鱼肉吃,他边嚼边打量着许沐:“你们从哪里来的?离这里远不远?”

许沐答:“我们从鄂海来的,离这里不远。”

赫伯尔问:“鄂海?芝诺也是从那里来的。”

许沐:“芝诺?”

赫伯尔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巫师,冲他招手,“过来,芝诺,他们是你的亲人。”

巫师垂着眼走到赫伯尔身边坐下,在面向许沐的时候抬起了头,“真幸运,可以在这里遇到亲人。”

许沐觉得坐在赫伯尔旁边的巫师像个提线木偶,看人的时候,眼里没什么神采,不像个活人。

鄂海并不是一个在被问及家乡的时候会提到的地方,因为鄂海从不能住人,它只是来往这里的一个必经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