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魏尚如待珍宝般握住那两簇头发,都说夫妻会在洞房之夜剪下一小簇头发编在一起,喻为夫妻同心,恩爱不分离,现在他也是有同心结的人了。
楚晚宁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陈魏尚会拿着那两簇头发傻呵呵的笑,她伸出手去摸陈魏尚的头,却发现是冷冰冰的,没有发烧,不知道是该放心还是担心,因为陈魏尚的手也是冷冰冰的,整个人都像从冰里出来的一样,怎么也捂不热。
“世子,我认识一个大夫,妙手回春,要不我请他上府来给你看看?”楚晚宁轻声哄着他,陈魏尚晕倒的次数有些多,这叫她有些担忧,得尽快搞清楚他的身体状况,才好细心照顾。
太医院的大夫都说他命不久矣,那些民间大夫自然也不会诊出另外的结果,可是要让楚晚宁知道他“命不久矣”,到时候她又会以什么态度对他呢?
是早早求到和离书,还是为他守寡。
陈魏尚出人意料的答应让外面的大夫看了,这让楚晚宁有些惊讶。她尽可能早的安排大夫进了府,那位大夫是楚远之在外面结识的大夫,医术高超,治好过很多疑难杂症。
她本来抱了希望,想着那位大夫是不是可以治好陈魏尚的不足之症,可没想到大夫一把脉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良久收回手,却是摇头晃脑,“世子恐怕命不久矣啊”
楚晚宁心里一跳。她急忙追问,可那大夫却只是告诉她,胎里不足,回天乏术。
她不敢看陈魏尚的脸,送走大夫后,她看见陈魏尚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充满了失落。
陈魏尚就像一只手足无措的小兽,不敢看她。
“没事的,会好起来的。”楚晚宁坐在陈魏尚旁边,轻声安慰他。
“如果我比你早走,你…会怎么样?”陈魏尚的声音带着鼻音,说完还吸了吸鼻子,委屈巴巴的。
楚晚宁心里一软,“我比你大五岁,当然是我先比你走。”
话题好像歪了?
“太医都说我活不过十五岁。”
“这样吧,我们约定,等你十五岁生辰的时候,我送你一个礼物怎么样?”
无论前路如何,她既然已经是安宁候世子妃了,就该陪着世子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