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氏这才一手扶腰,缓缓坐下,“听说昨夜大雨,嫂嫂库房坏了,不知可有大碍?”

林姝蔓呷了口,“无甚大碍,多谢弟妹关心。弟妹来可有事情?”

她可没心情猜孙氏心思。

孙氏尴尬一笑,“是这样的嫂嫂,娘病了,公爷将管家权交由我们,但这些日子我整理造册没时间拜访嫂嫂,是我疏忽。”

管家权对林姝蔓可有可无,是以当时孙氏揽下大权,林姝蔓无甚表示,孙氏想管,便给她。

孙氏也是个爱揽权的,自打得了管家权,府上大事小事她都要过问,亲力亲为,今个不知怎么了,孙氏居然主动提管家权?

林姝蔓摩挲手心红海斗龙纹茶碗,不置一词,她要看看孙氏到底是何来意。

见她一言不发,孙氏咬咬牙,只得赔笑:“这些日子府上事宜一直由我做主,我一直觉得不妥当,公爷将管家权交给我二人,理应也有嫂嫂一份。”

“弟妹何必如此,我见弟妹打理府上事务井井有条,何需我再添乱呢?”

孙氏嘴角扬起,似乎在等这一刻,半是矜持半是做作的扶了扶后腰,“哎呀,嫂子不知道,我也想继续管家,可昨日查出了身孕,大夫嘱咐我不要过分操劳。”

孙氏摇头叹息:“哎,嫂子不知道有了孩子可劳累不得,且这孩子磨人,整日折腾我吃不好睡不香。”

话音刚落,她便捂着嘴蹙眉,身后贴身丫鬟有眼色的从袖中掏出油纸包,拿出一颗黄澄澄的杏子蜜饯塞进孙氏口中。

孙氏嚼了几口,脸色回转,抚摸毫无凸起的肚子,佯装叹气:“这孩子可真是折磨人,我本来不爱吃酸的,自有了他,倒得时时备上一点。”

林姝蔓端起案几上的茶杯,轻嗅茶香,安慰道:“都道酸儿辣女,弟妹这胎想必肯定是个活泼好动的小男孩。”

此话一出,孙氏立马得意洋洋,转瞬又换上一副关切的面孔,“嫂子嫁进来也有段时日了,可有动静。”

“并无。”林姝蔓顿了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