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元帝摇了摇头,他目光苍茫,忽然开口道:“你曾告诉过朕,倘若一毒无解,引毒也可行。”
皇后失明,除了当年赵云清的推搡,还有赵云清下毒的缘故,前者为轻,后者为重。
赵长卿更加吃惊,他惶然道:“陛下,皇后娘娘中毒多年,即便引毒,成功的几率也小,更何况娘娘心地善良,微臣听说,太医从前也建议引毒,可娘娘不愿旁人为她冒险,所以才拒绝。”
崇元帝目光晦涩,他坚定地问道:“只要有一分的把握,你尽管去试,这是朕欠她的。”
赵长卿面色凝重,他再次叩拜,终究不开口劝帝王了。
引毒伤身,况且,陛下的身子也已经大不如前……
天家之事,谁又说的清楚呢?
太子妃省亲是件喜事,自卯时起,谢老夫人便同一家人整装等待,谢殊谢兖父子俩也向朝中告了假,谢容淮更是一早就穿了最好看的衣裳,在门口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,小腿都快跑细了一圈,嘴里还念叨着,大姐姐怎么还不回来。
张氏同谢葳蕤坐在谢老夫人下首,面上神色并不好看。
厅堂布置得极为喜庆,女使们也知道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,各司其职,格外规矩。
到了辰时,便有东宫的内侍前来通报,太子、太子妃的仪驾已经到了王府门前。
虞氏打点了内侍,扶着面上含喜的老太太往前头去了,谢殊父子二人瞧着稳重一些,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前厅去了。
周怀禛下了舆车,他回身,将大手递给小姑娘,扶着她下了舆车,两人便由宫人簇拥着往王府内去了。
两方人恰巧在前厅相遇,谢老太君瞧见孙女儿,面上全是喜色,但她没有忘了规矩,因此带着众人行礼。
周怀禛先道:“老太君不必多礼,只作平常即可。”
谢娉婷方才碍着规矩,不能先上前迎接祖母,现下身侧之人发了话,她也瞧不得祖母一大把年纪,还要给她行礼,忙上前扶住祖母,不知怎的眼中便有些酸酸的,面上却带着笑,软声唤道:“祖母,母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