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你,缘分这种东西真是奇妙,对不对?”他试图让气氛轻松些。可这样的场面下,又如何让人轻松?
倪晨被他带上车后就一直保持沉默,听到他这句话,半晌才低低地笑出声:“缘分?你该不会一直偷偷摸摸地跟踪我到这边的吧?周导。”
她一开口,酒精味冲口而出,车子里霎时被染上相同的气味。
周宴北哑然失笑,这姑娘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可爱。
他耸了耸肩,大方承认:“你说对了,我的确是从你公司跟到了这里。不过你到底喝了多少,竟然能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?”
倪晨警惕地眯着眼,不想跟他有过多纠缠,直截了当地问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在新西兰的最后一晚,我当然是来找你负责的。”
她愣愣地看了他几秒,冷笑:“别开玩笑了。”
“我在你心里原来是这种形象?”
“你在我心里没什么形象,本来就只是过客而已。我不会给我生命中的过客太多眼神,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,我也希望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。”
倪晨认为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,转身欲下车,然而她刚碰到门把手,另一只手的手腕就被周宴北扣住了。
“你在害怕什么?”周宴北看着她问。
倪晨一个激灵,明明身体因为雨水一片冰凉,但被他捏住的手腕却如火燎般的烫。
周宴北放开她的手腕,又道:“对了,我还有一个问题忘了问你。我到底该怎么称呼你?是叫你倪晨,还是沈昕?”
他的声音不冷不热地传入她的耳里,像是在说“天气真差”,可对于倪晨而言,却足以撕开她所有的伪装与不安。倪晨放在车门把的手,再也使不上力气。
他是料定了她的软肋,料定了她不可能正面回答。可这怎么能正面回答呢?难道要她承认自己是一个有着双重身份的人?还是同他讲一个又长又不好听的故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