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毕竟现在是位居东宫,如同杯弓蛇影,一举一动都要注意,再不像六弟这般肆意而为。”
堇容面色温淡,娓娓道来,“我听闻六弟协理青都,进展颇为顺利。我知六弟邀功恳切,但切勿失了分寸,缘木求鱼啊。”
“你!”
堇凌一双俊脸被堇容三言两语堵得色变,人多眼杂,他又不好发作,只将手中的黄金盏捏的微微晃动。
两人暗暗计较间,大殿门口,黄罗盖伞出现在众人面前,一双玄色金丝靴落地轿撵,皇帝来了。
皇帝两鬓斑白,神情恹恹,面容隐隐瞧得出年轻时的英姿勃发。众人山呼万岁。礼乐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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慵懒的夕阳透过支起的窗柩洒了进来,将室内都渡泽上一层温暖的灵动。
堇色端庄坐在蒲团之上,望着窗外的葱翠青山,几捋墨发随风轻扬,仿佛谪仙般悠然,只不过心有所思,失了那分飘然。
“你找我有事啊。”她想起早上,少年懒洋洋问她。
看向那轻佻的一双眼睛,她犹豫了一下,“傍晚无事,来左室,陪我说说话吧。”
暮色四合,到了傍晚,她便寻了一个由头支走了李嬷嬷和茱萸,只待他来。
无萧一整天心情都莫名飞扬了起来,一遍遍看着窗外的天色,终于等到斜阳将落时,他便整了整衣衫,兴致奕奕地寻到左室。
踏进来,便看见堇色垂着头,坐在棋盘边心不在焉地对弈。
她依旧是白天那身荼白色的衣裙,鸦青衿带垂落,乌发玉珰,暖融的夕阳洒下,佳人静默坐在窗下,皮肤白到恍若随时都能融化掉,荼白裙矩规整地披散在地上,像一朵空旷的俪兰花。
“棋局一个人下岂不是无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