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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上的吉服还未脱下来,他伸开手臂任由那宫人将自己外袍给脱下,换上干净的长衫,但是衣服刚刚穿上,孟杲卿便觉得心头一痛,腥甜涌了上来,一偏头便吐出一口鲜血。

那宫人躲闪不及,鲜血落在了手中捧着的衣衫上。

这段时间一直有江月令给他解毒,他很久都没有吐过血了,此刻心头窒痛传来,竟有些不习惯。

他伸手接过一旁宫人递过来的帕子,将嘴角的鲜血给擦掉。

原本白皙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苍白,缥缈似仙的容貌上染上一丝病态,却不甚在意的样子,让人忍不住微微心疼。

那宫人见此,连忙道:“殿下,要不要奴婢去请太医?”

孟杲卿摇摇头:“让江公子来就行,让他在这里等着我。”

说罢,他伸手重新拿了一件外袍给自己换上,便快步朝着陛下所在的寝宫走过去,步履生风,他想要去问问父皇,昨晚陈筝说的那些究竟是不是真的。

又为什么要这么做?为什么要骗他。

可等他走到殿外的时候,苏安拦住了他往前的脚步,低头说道:“陛下这几日身子不好,昏昏沉沉的,没有几个时辰是清醒的,殿下还是过段时间再来吧。”

闻言,孟杲卿眉头紧皱,这是第一次,他去见父皇被拦住了。

“本殿只跟父皇说几句话,不会叨扰太长的时间。”

但苏安依旧公事公办地摇摇头:“这是陛下的意思,殿下还是不要让老奴难办的好。”

见此,孟杲卿没说话,转身便离开,脚步比来时要快了不少,或许父皇是真的病了,但是现在就算是父皇死了,落到孟杲卿的眼中,也是父皇在回避他。

心中憋着一口气,他回到寝宫的时候,江月令就坐在正殿中。

江月令身患旧疾,孟杲卿身中剧毒,此刻两人的脸色摆在一块,竟奇异地和谐,谁也说不出谁的脸色要好一些。

“江公子可否跟我去一趟南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