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京城外隐蔽的庄子上,天色已经暗沉了下去,眼看着便要坠入静谧的夜色之中。
计酒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走进屋内,放在赵鸿俦的面前,但是对方却冷哼一声,转过身去不再去看计酒,将后背留给计酒。
见此,计酒心中也来了气,干脆将饭菜端了起来,对着赵鸿俦的背影耸了耸鼻子,脆生生说道:“饿死你算了!”
赵鸿俦背对着计酒没有反应,只是烛光照在花白凌乱的头发上,看起来有些狼狈。
不再去管赵鸿俦,将房门关好就走了出去,而左辞抱着怀中剑守在门口,仰头看着天上的穹月,不知在发什么呆。
而在走出去的瞬间,计酒眸中忍不住染上担忧和顾虑,看着左辞询问:“我们这么做当真是对的吗?”
将赵鸿俦绑来之后,她总是觉得不安。
闻言,左辞收回了视线,转头看着计酒淡淡道。
“不管对不对,反正我们已经做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从计酒手中接过饭菜再次抬步走了进去,他们此次绑来赵鸿俦只是想让慕清洺答应池渲的要求,不是谋财害命的,没必要让赵鸿俦饿着肚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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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幽暗的昭狱,在池渲的吩咐下,无数的烛台灯火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一般,哪怕还寻得到半点阴冷的模样。
慕清洺自夜色中走来,步入了昏黄的光线当中。
他抬头看过去,便见池渲老老实实地坐在软塌之上,脖子上的血瘀还未消下去,身上又多了数道伤口,全都是自残导致的。
现下鲜血透过本就色浅的衣衫洇透过来,看起来格外地扎眼。
双手背在身后,被柔软的丝带系了起来,挣脱不了半分,慕清洺在一旁的狱卒帮助下,打开牢门,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,她仰头看着慕清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