瞎叔侧过身去推门,笑着说:“苏公子,快进来吧。天这么黑,有人送你我也放心。”他低声念叨。
折礼冲他点了点头。
没坐太久。
破庙里没什么像样的东西,一张破烂草席,松散的铺着杂草,上边铺着一层黑漆漆的被子。
喜儿把吃的递给瞎叔,又问了最近生活怎么样,还需要什么,嘱咐他最近天气不好,路滑,出门要小心,便告辞了。
离开的时候,瞎叔在门口站了很久,直到看不见两人的身影。
事实上他也看不大清楚。
大黄一路送到主街有光亮的地方,才又往回跑。
喜儿说瞎叔以前就是肖家湾的住户,两个儿子出去做工被石头砸死了,他老伴伤心过度也去了,他自己不知怎的在家种地锄头松了弹到脸上,眼睛瞎了,慢慢地失去了劳动能力,家里的草屋也塌了,他便沿街乞讨,住在这破庙里。
瞎叔以前人很好,可惜命太苦。因此他们家时常会送些东西过去接济一下。
钱家那面依旧没有消息,估摸着是天气凉了,可能要开春之后才会行动。
这也就意味着折礼还要在这里滞留一段时间。
次日天晴了,夏日的暑气彻底拖着尾巴离开,留下一地灿黄的枯叶,镇子外缘的空地上晒满了新收的水稻。后院里,肖母拿出装了不知何时采摘的桂花的簸箕,晒在太阳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