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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者引起百官哗然,纷纷上奏表言此乃矫诏。

甚至不少人寻至在含章殿荣养的皇太后,先前的皇后。

话里话外暗示愿支持废太子上位。

皇后苦笑,并不是她不愿。

只是那日太极宫内柏遗置下话语后,便令崔非错领兵驻守京郊。

若是她敢,等着她与废太子的便是死。

除去部分蠢蠢欲动之人,右相上表乞骸骨,显然是为了叶瑟然让位。

贤王犹豫片刻便用朱笔批复准许。

而归京的窦赋修方叮嘱萧昭不可贪凉,见萧昭敷衍着回房,才冷下脸,将所收集的证据递给随从,吩咐道:

“将这些送予各位大人府上,并捎上一句话。”

“若是不知晓如何安稳做人,官亦不必做了。”

待随从走远,堂中只他一人。

窦赋修才捏捏眉心,自他去往西疆便不时有西戎人偷袭,一次险境,萧昭竟领着人救下他,一如两人初见之时。

只那一瞬,他终于明了,野心终究是他前世执念,却因它失去眼前之人,万万不该。

想通之后,他亦觉身上某种桎梏忽的消散。

同萧昭回京后,便听遗诏言,封他为辅政大臣。

而他看向传诏的殷姝,心下明了,一切皆是她的安排。

应下的同时,他握住萧昭的手。

有萧昭在,他不再是汲汲为营的野心家,只愿为她为这世间,堂堂正正做一回贤臣。

高高的城楼上寒风呼啸,殷姝挨着摸过磨损的瓦砖,心情却不为寒风侵扰,一派肆意洒脱之象,如同天上悬着的明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