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姝竟有种尘埃落定之感,看向图澄的目光更为坦然,只问道:“我父母亲身体可好?”
图澄知晓她所问的是她上世父母,还是颔首道:“身体康健,余生无病无灾。”
闻见此言,殷姝彻底放下心,嘴角扯起一抹笑意。
图澄却定定看着她的脸颊。
她抬手摸去,指尖湿润,已然眼角滑泪。
其实,她还是惧怕的。
她怕父母再也记不清殷桃的名字。
“那你可曾想过柏遗?”
殷姝并未直言,而是轻轻道:“破此局,他便能好生活下去。”
不必苦苦为众生争,只身同天道论。
他因着自身经历,所以不愿世间再多惨事。
若是他在此处,应是会同自己的选择一样。
图澄大师看着殷姝目光闪过诸多情绪,最后化为甘愿,很难不心生感触。
他闭了闭眼,眼前晃现殷姝出生那日。
他算着因果,一路行来,竟停在殷府门前。
着急的仆从护着接生婆与医官进进出出,提醒道:“夫人生产,可得小心点。”
他才知晓,这份机缘落在她的孩儿身上。
该说是,因果注定吗。
于是,他睁开眼,缓缓道:“女公子可愿听贫僧唠叨几句?”
殷姝一愣,下意识摸向腕间的七宝手串,图澄随她视线看去,忍不住苦笑。
“她竟将这个都予你了吗?”
殷姝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