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命无辜,何必为此赴死。
周覃见殷姝眼底的压抑,再也说不出话,眼前逐渐模糊起来。
她一向不屑什么权势,视它为土,可当权势压人,却又无人可护时,她只能任人宰割。
最令她心痛的是,比她小几岁的殷姝早已看清,并以她一身所长,护住身边的人。
殷姝替周覃抹去泪珠,声音带着一丝坚定道:“师姐,当下我即将入宫,那些暗卫随我进宫不亚于送死。”
“索性你带着他们,同申晏师兄一道,去救他。”
周覃眼红透了,不住摇头,她不能,她答应过夫子,定要护好殷姝。
如今殷姝被迫进宫,怎能再舍她而去。
殷姝读懂周覃面上的抗拒,态度十分坚决,认真地道:“只有夫子回京,才能与圣人博弈,破开此局。”
周覃这才犹豫起来,“那你在宫中……”
“无事,我还有人可用,不必担心我。”殷姝笑的从容,似是胸有成竹。
周覃这才放下心,虽然殷姝并未向她提过,她也敏锐察觉到阿姝与那窦赋修有合作。
有他在,阿姝至少能暂时无虞,撑到他们回京。
定下心来,周覃便深深看了眼殷姝,握住她的手道:“阿姝,等我们。”
“好。”
不过几日,殷姝便又行在这皇宫宫道内,只是与上次步行不同,此次皇后特地派马车来宫门口接她。
她也搬去凤仪宫旁边的长秋宫,旨意传开,宫中奴仆皆知晓这偌大皇宫即将又多一位正经主子。
在长秋宫此后的宫婢些暗自窃喜这份好差事,恨不得将殷姝供起来,只盼得这位未来皇后的眼缘,同她一道去东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