抒发心中恶气,他肩颈陡然卸下劲,目光落在殷姝身后的诸多暗卫。
只要他有所动作,等待他的便是斩杀。
门外的自己人也被除了个干净。
他不知道,殷衡如何得知他的谋算。
只知道,这一局是他技不如人。
“是杀是剐,请便。”
沉寂许久之后,他听见殷姝道:
“志之难也,不在胜人,在自胜也。”
你败在将自身苦难加诸他人,以取快意。
如此嘲讽之言,若在往常,殷衡早就大发雷霆。
大抵是死到临头,他不欲逞口舌之快。
见殷衡如此,殷姝缓缓闭上眼,回想过往之事。
萧昭、殷沅,还有诸多因殷衡而死之人。
她睁开眼时,只剩一片冷然,开口吩咐道:“来人,将殷衡囚于地牢,好生看管。”
如今百家都在私下瞧着殷家,切不能再传出殷家公子因病过身的消息。
只能暂且压下,待风头过去,便让他血债血偿。
她垂眸看向已然瘫软在地的殷衡。
身后的暗卫悄然在殷衡面前放上笔墨纸砚。
“写吧。”
殷衡抬起血红的眼眸,声音嘶哑道:“写什么?”
“休书。”
柳嫣如此,断不能留在殷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