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她也想起,那日青竹山上,她问他,如若她不原谅如何。
他言,会送她归家,愿她得自在。
时至今日,她才明白他的安排,他会替她打点好殷家一切。
如若她愿,便会有人助她登上殷家家主之位,权势在手,至少一切自专。
此事说得容易,可在殷父以及黑甲士的眼皮底下插人打点谈何容易。
可是,他还是做到了。
殷姝呼吸骤然凝滞,埋在诸多情绪下的思念破土疯狂滋长,如同嫩芽覆上每一寸血脉。
她一生不曾享受双亲之爱,即使拥有浅薄的爱便即刻失去。
从未有人替她周全好一切,如同繁茂树荫立在她身后,替她遮住一方风雨。
他于她,是师长,是知己,亦是爱人。
竟有一刻,她迫切想欲前往边关,只为见他一面。
两人见殷姝脸色不好,也不敢多言。
终究,殷姝还是按捺下心思,以宫中打的算盘,未出城门便会被人请回。
终究,她还是说道:“随我去二公子书房处。”
殷衡自宴后,便在书房发了好大脾气。
又一套茶具拂来摔碎在地,他属下跪地垂头,一动不敢动。
殷衡猛地拍向茶案,脸上罩着浅浅阴翳,森冷怒意显露无疑。
他直起身,在书房来回走动,怒火汹涌烧心,他倏地立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