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今圣人临朝时已耳顺之年,新朝已过二十年,如今更是杖朝之年,身体自是不太好。
勾瑾面上担忧道:“父皇可是咳疾又犯了?”
圣人摆摆手,混浊的目光落至勾颐脸上,晦暗不明。
“江南水患一事可安排下去了?”
“回父皇的话,已经安排下去了,儿臣令江南水吏疏通水路,另外派一富商作头,牵引众多富商筹资,以用来安抚流民。”
勾瑾一口气说完,书案前的老者对他如此良策不作发复,反而提起另一事,
“听闻你曾前去殷家做客。”
勾瑾心底冒出冷意,面上却起了一层薄红,“母后先前与儿臣说起选太子妃一事,儿臣去往江南路上偶逢殷家女公子从青竹山归家,知晓殷家公子大婚,便想着去庆贺一番。”
话中句句表明,他并不是为了结交势力,反倒是少年情愫,情深意长。
也不知圣人是否信了,他语气忽的一松,语气喟叹道:“青竹山……原是他的学生啊?”
勾瑾一听便知此事算是过明面了,顺着他的话提及:“柏大家也去了殷家,还将流光龙纹白云珩赠予殷家女公子。”
“哦?”
圣人似乎起了些兴趣,他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既是你婚事,也该办的隆重些,便将你母后定下的人选一一召进宫吧。”
勾瑾退出太极宫的时候,只觉背后起了一身冷汗。
他暗自忍耐下,朝着皇后所居的凤仪宫行去。
皇后如今花甲之年,她小圣人二十整,却是少年夫妻。
先帝在朝时,当今圣人不过是不受宠的皇子,可他心中有丘壑,不愿甘为人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