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罢,他缓缓抬手将手中的两物递给周覃,周覃低头看去。
一封无名的信与一块斑驳累累的弧形铁片,铁片上还刻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。
周覃面露不解,身旁一向走南闯北的申晏却认出这是何物,声音讶然:“周伯,这可是丹书铁契?”
周伯含笑点点头,“丹书铁契即以铁为契,以丹书之。拥此者,能免其罪行,此乃先皇御赐老太爷之物,周家一向奉为传家之宝,眼下小姐要出门游历,自是要有保命手段。”
“老太爷吩咐我将此物交予小姐,并且让我捎句话。”
周伯清清嗓子,“臭丫头,铁契意义非凡,交予你既是表明周家永远是你的后盾,也是代表你是未来周家家主,须得好生承担起周家之责,不得有失。”
周伯不愧是跟在周老太爷最久的人,语气同周老太爷相差无几。
周覃哭笑不得,只紧紧捏住铁契,小臂间鼓出青筋,可见用力之大。
“而这封信便是家主与夫人一同写给你的,叮嘱待你走后再展开。”
话皆带到,周伯却没急着走,只静静看着面前的周覃,一如几十年的慈爱。
“老奴斗胆说句心里话,我自小便来到周家,守完老太爷守家主,直至小姐及笄,膝下无儿无女,自是将你看做自家后辈。”
周覃看着周伯已然佝偻的身躯和枯瘦的面容,忍不住眼睛一红。
“不知小姐此去多久,许是回来时老奴早已化为一堆黄土,可老奴还是希望小姐依旧是那个站上假石堆,说要长大要做侠女的小姐。”
周覃回忆起,小时自己顽皮时,总是周伯在背后替她收拾烂摊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