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定知道,只是他忘了。
心中却有一股冷笑的声音反驳她:
是你忘了,你记得的是窦赋修第二世的经历,可现在面前的窦赋修方才重生,犹如一张白纸,所有经历他都不知,你想要的真相他也不知。
你注定被命运玩弄,连同周遭所爱之人。
殷姝觉得荒诞时还有一丝好笑,本以为自己有着上帝视角,甚至能够设法让原男主把一些细节告知于她,现在看来,真真是好笑。
屋内彻底被阴影覆盖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窦赋修见殷姝静然不语,瘦弱的身体甚至爆发出难以掩抑的悲伤,上下扫视她,目光充满了探究之意。
殷姝敏锐地感觉到窦赋修的目光,深知若是此时被他捉住弱点,那么他便只会狠狠抓住敌人咽喉,狠狠咬下一块肉。
她只能暂且掩饰住,恍若方才只是错觉,顿了顿,反问道:“那你知晓何事?”
见殷姝已然恢复正常,窦赋修才收回目光,略略斟酌开口道:“我知晓未来新帝。”
说着,他便蘸了茶水缓缓在桌上写下一人名,正是他背后之人。
此事殷姝知晓,甚至知晓的比窦赋修更多,原书是本大长篇,除却上一部还有下一部,窦赋修位极人臣为新朝鞠躬尽瘁,可大厦将倾之势不可避,历史洪流滚滚而上,待窦赋修死了之后,新朝不过一年便被农民起义推翻,自此国土四分五裂,内战不断。
窦赋修见殷姝面上无波动,无法猜测她心思,只得继续试探地说了几个印象较深的大事件。
殷姝仍旧无言,示意继续。
直到说无可说,窦赋修对殷姝有了更深的忌惮,他说的每一件只要传出去只言片语,便能惹得京城高位者趋之若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