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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则接着拿起笔毫算账,一室两人像极寻常夫妻一般。

窦赋修方拿起碗筷,不经意问道:“听杨伯言及方才有人来寻你。”

书案前的萧昭笔尖一顿,在宣纸上留下一点墨渍,真是可惜。

她回道:“是,正是我先前相识的一位好友。”

窦赋修眉间一动,不知信还是没信,状似无意地随口提及,“既是好友,便该多走动,自你我相识,我极少听你说起前尘往事,想来能被你称之为好友,应是关系深厚。”

萧昭思绪万千,干脆搁下笔,望着窦赋修。

“倒也不必,与我走得近,反倒连累她。”

自那日下青竹山后,她隐匿一乡间小镇,怕别人猜测她来历,她梳起妇人发髻,声称自己丈夫已逝,家中只她一人,便搬离那处伤心地。

街坊多是寡母,个中滋味她们也受过,对这个不大的妹子自是怜惜。

她安然在小镇生活了许久,自己身手还不错,便教着幼童一招半式,算作强身健体也好。

一日,她上山采野菜,撞见草丛中一昏迷男子,看样子伤的不轻。

而她也是暗卫出身,瞧得出男子身上伤口多是杀手所为。

天人纠结后,她还是将男子带回家中,好生照料,直至男子清醒。

他也并未着急离去,两人过了一段于他们来说都安生的日子。

窦赋修也想到此事,他抿抿唇,语气愧疚:“都因我。”

话本诚不欺人,胸有抱负的落难公子不可能一辈子呆在乡野之地,于是向这位村妇提出告辞,身上别无一物,只有母亲遗物,一只普通的木钗。

他递予村妇,承诺凡她所求,纵有千般难,他定会去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