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算清明的眼眸中含着一种称之为伤痛的情绪。
“母亲她独居听风堂,喜念佛诵经。”
殷姝与殷母也极少相处,如今回想起来,只有这只言片语的形容。
“…诵经念佛…她居然诵经念佛…”
周老太爷似是支撑不住,身体一歪,殷姝急忙上前搀扶。
室内传出隐隐的忍泣声,一句轻飘飘的话语消散在两人之间,外面老奴这时进来,从殷姝手中接过周老太爷。
殷姝自知留在此地不妥,便说:“还望外祖父多加保重。”
便默然退出这籁院内室。
风光月霁,雨旸时若。
她抬眸看向天端流转的云雾,耳边回响起周老太爷方才所言。
“我就知道,你还念着他。”
他是谁?
柏遗所见的便是殷姝如此入神的模样,心下一晒。
也不知如此年龄的女郎能有何烦心事。
见她垂头快要撞上花栏旁,他忍不住,伸手覆住她额间。
殷姝触到温热的感觉,下意识后退几步,直到瞥见自家夫子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,暗道尴尬。
柏遗看得好笑,见再逗她下去怕是她得找个地缝藏起来,才道:“周覃忘了与你说,今日是杜康日,听闻此地酒楼收集天下佳酿,众人品鉴,评出最佳,我们欲去瞧个热闹。”
殷姝自幼时上元节便再也没见过此等热闹节日,颇为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