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不逢开的时节,若是青竹该是长势可人。
一絮堕纷纷,青上含凝露。
青竹山上盖是此景吧。
殷姝一抬眸,青竹山山主柏遗便缓缓从台阶上下来,月牙白的衣裳显得他身姿雅致,步履不急不缓,今日以玉簪束发,少些风流,多些贵气。
他身后便是严明,殷姝一瞧见他,便觉不适。
那边的严明撞上殷姝目光,连忙敛眉垂头。
殷姝眉间一动,这严明对她似乎颇为敬重,与那日殿前恍若两人。
柏遗稍稍侧脸,淡淡吩咐道:“做好你分内事,莫要让人看出什么。”
那“严明”肃然回道:“属下遵主子令。”
便立在原地,不再相送。
殷姝见柏遗走近,行礼道:“夫子。”
柏遗颔首,只道:“此后不必如此多礼。”
少女面色沉静,全然一副崇敬之色,他藏在袖袍下的指节轻轻蜷缩,眸前却出现那日殷姝示意他附耳过来的场景。
佛像前,檀香袅袅,他立在此间,只觉满是清冷水香的气息。
两人心思各异,周遭气氛却十分合契,让人不忍心打扰。
马车上吃完零嘴的周覃见还不动身,掀开车帘便见夫子与阿姝杵在那里,伸出头喊道:“阿姝,日头大,快上来。”
神游的两人皆回过神,殷姝应声,便转身上马车。
只留下柏遗立在原地,看着她背影消失,才翻身上马。
车内放下帘子的周覃猛眨几下眼,心下奇怪,她方才是不是看错了,总觉得夫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凉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