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遗眼神变化,随行在他身边的暗卫应是已将这座大殿围住,此次机会难得,可暗道下尚不知是否有人,此去生死难料,殷姝又该如何。
殷姝心下也在犹疑,以她性子,反是不涉及身边人之事,她都不爱掺和,毕竟自己命运走向尚不知晓,生怕踏错一步引得他人陷入险境。
可她记起那地方志所提及的,家中失去幼童的百姓皆是余生痛苦不堪,甚至多数郁结过身。
她轻轻抿唇,看向暗道的尽头,她做不到忽视之,此行必去。
只是————
自家夫子这身子,怕遇到歹人还没比划两招,便晕过去了。
殷姝略略回忆,从袖口掏出两个瓷瓶,转身递给柏遗,解释道:“白瓷瓶是软筋散,蓝瓷瓶是它的解药,夫子先闻一下解药,若是遇见歹人,便将白瓷瓶中的药粉撒出去,应是能保全性命。”
这软筋散也是当时对付肖昭用的,怕自家夫子不好意思收下,她一把塞进柏遗手中。
柏遗:……有没有种可能我很厉害。
他开始暗暗后悔,当初就不该立这虚弱书生的人设。
如此境地,还要自家学生反过来照料他。
见殷姝眼中满满不放心,他忍下欲说之言,还是默默收下。
可收下虽收下,却不能由她先下去。
“我先下去探情况,你随后跟上。”
说着,便顺着暗道稳步下去,殷姝紧随其后,暗道确实毫无声响,廊道间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。
下到最底部,便是一道长长的甬道,不知通往何处。